


(赵子允)
“西部奇人”赵子允有一长串封号:“沙漠王”、“疯教授”、“赵大爷”、“活地图”,但他最喜欢别人叫他“赵工”。赵工是一名退休高级地质工程师,也是一位探险家。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就像五彩湾的五彩石,多得数也数不清……
多年前。阿尔金山。
有一次,赵工独自骑马去找矿,正颠簸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。突然,一头凶悍的野牦牛像一团黑色的旋风,从树丛中“呼”地刮过来,将赵工坐下的大白马撞倒,他也被重重的摔在了一旁!赵工忙取下肩上的步枪(当时野外工作者允许带武器做防身用),瞄准这头“阿山之王”想吓唬吓唬它。谁知那黑厮又瞪着血红的双眼,卷起一阵黄沙横扫过来!“叭!叭!叭!”赵工不得已连开三枪,射中了野牦牛的头。那黑厮毙命前还是借惯性冲上来,将半个身躯沉沉地压向赵工。赵工被这一吨多重的大家伙疯狂地一撞一压,也昏迷过去了。
待赵工从昏迷中醒来,天已经黑了,没有明月,只有黯淡的星星,四周伸手不见五指。海拔近
第二天清晨,一阵尖叫吵闹声惊醒了赵工。他睁眼一瞧:妈呀!一大群老鹰和秃鹫正在争食野牦牛血淋淋的肉。他想爬起来,不料手脚和身子被牛皮箍了个结结实实,动都动不了!原来,一夜间牦牛皮被冻成了铁筒一般。
赵工一夜未归,同事们猜他十有八九已经“牺牲”了!天一亮,他们便全体动员,怀着悲痛的心情分头搜寻。几个队员骑着马,远远看见一头黑乎乎的大家伙正躺在路中间打滚,还咿唔有声。是熊!?是野牦牛?!像又不像,也许是受伤了?几个人壮着胆子,悄悄上前一看,哇!原来是尚活在人间的赵工!
不光野牦牛对赵工闻风丧胆,就是比野兽还可怕的“野人”见了“赵工”,也往往肃然起敬,退避三舍。
1994 年夏天,赵工带中法可可西里科考探险队,正在阿尔金山一带活动,突然与一群私挖金矿的土匪遭遇。
“留下汽油和吃的,走人!”一个小头目抡着自制手枪,张牙舞爪地叫嚣。赵工歪歪邪邪地戴着那付跟他闯了半辈子的墨镜,慢腾腾下车来,点燃一支“莫合烟”,悠然地吸了一口,吐出烟圈,然后才低沉却威严地问道:“马大夫呢?就说赵工来啦!”
“马大夫”是金矿“黑衣会”把头,在可可西里一带赫赫有名,但“赵工”的名字对他们来说,更“如雷贯耳”!他与“马大夫”有交情,而且是“政府的人”,因此,那些小喽啰一听,立马叽叽喳喳连声嚷嚷:
“赵工来了!赵工来了!”
“快给赵工让路!”那小头目也收起家伙,面带谦卑的微笑,点头哈腰道,“赵工,您走好!”
赵工一挥手,车队在土匪的夹道目送下扬长而去。待走出了好远,同车的法国人才敢问:“
从1995年起,赵工被特聘为为联合国科考队向导,连续5年5进5出"生命禁区"罗布泊,寻找地球上仅存的最后一批野骆驼,生死历险,战果累累。
1996年6月。赵工刚从罗布泊寻找野骆驼回到家,就接到巴州旅游局负责人请求他为余纯顺作向导穿越罗布泊的电话。对余纯顺赵工早就耳熟心仪,他几乎没半点犹豫就满口答应,气得老伴直嚷嚷:"赵子允,你还要不要命?"

在南疆名城库尔勒初次见面,皮肤黝黑,满脸络腮胡子的余纯顺,紧紧攥着赵工的手,激动地朗声叫道:“苍天助我。天上掉下个赵工来!”
在赵工的向导下,余纯顺一行沿孔雀河向罗布泊进发,最初的几天相当顺利。然而10日中午,余纯顺突然提出,为了报答上海和新疆两地人民对他的厚爱,他决定独自徒步穿越罗布泊腹地。赵工一听急了,劝阻道:“从土垠到孔雀河干河床,中间要经过湖心岛、楼兰、烽火台和佛塔,路途遥远而且环境险恶,你一个人走太冒险了!”然而,像余纯顺这样特立独行的人,一旦做出某种决定,别人很难改变。
果然6天后,余纯顺的遗体被发现在湖心岛以西

早在20年前,赵工就得知新疆于阗一带有两个清代"皇家金矿"("大金厂"和"小金厂"),历经200年的历史沙尘湮没,已经荒芜。赵工决心在有生之年,要找到这两个曾经声名赫赫的"皇家金矿"。
1994年,赵工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在且末县城东南
2001年8月,赵工组织了一支10人的探险考察队,从于田县出发经过十数天的艰难跋涉,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"大金厂"。
2004年9月24日夜,赵工在第二次赴南疆考察打通"大金厂"的"黄金线路"返回乌鲁木齐途中,不幸遭遇车祸辞世,这距他68岁生日仅剩3天......
赵工死了!
一个闯过无数生死大关的人就这么突然死了,真让人难以置信。然而这是真的。一个在探险界毁誉参半的重量级人物的死,经过短暂的公众关注后,最终将归于平静。然而,一个人的生命价值,却绝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被浮躁的沙尘所淹没,比如赵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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